序章

扫校完了,这本灰姑娘狂想曲比一般H-Game小说多了50多页,还好情色部分很好看,不然校得小弟有些昏昏欲睡。
本篇是小弟和 LKK 兄交换扫瞄的,LKK兄要扫校"告白",将本篇交给小弟扫校,真佩服 LKK 兄,让小弟少校两章,谢谢!!!
请大家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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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黄色圆形时钟上,有着两个半圆形的闹铃。这是个造型古老令人怀念的闹钟。秒针以一定的速度通过闹撞上“12”之後,长针也紧追着秒针後面,不久银色的短针指在“4”的地方。

铃铃铃铃┅

尖锐的闹铃声破坏清晨的宁静,持续地响着。

闹铃声毫不留情地传进蒙在薄薄棉被中享受好梦的少年耳朵中。

“嗯┅啊┅”

一边发出不满的呻吟声,一边从棉被中伸出手来寻找吵人的闹钟。胡乱摸索闹钟的手,一找到闹钟FQBOOK之後立即将闹钟关掉。

卡!不断在两个闹铃间来回敲打的小槌子,按了开关之後立刻停住了。吵人的噪音一停止,早晨更加宁静,狭窄的房中,充满安详的气息。

“┅”

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少年,从棉被中探出头来,把头贴近闹钟,用他蒙 的睡眼看着闹钟。

已经四点了啊┅

闹钟的针指在四点的地方。当然不是下午四点,而是早上四点。拉下窗帘的窗户外面黑漆漆的,街道上也仍然相当安静。但对於比麻雀还要早起来的送报少年而言,差不多是该去工作的时候了。

起床之後送报纸,送完报纸之後吃早餐,吃完早餐之後,接着到学校,忍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上无趣课程。早上的课上完之後,吃完中饭还得继续下午的课程。下午的课上完之後就放学┅一如往常每天都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日子而无力改变。

今天第一堂世界史。老师山川除了照本宣科念课文外不会做其他事情,所以愉愉地小睡一番,多多少少可以补充一点不足feng情书库的睡眠吧。但是,第三堂课的英文作业还没写,所以在第一堂课的时间不得不用来写作业。

在茂树糊里糊涂的想这些事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不能再一直待在被窝里了。再一直待在被窝里的话是会迟到的。嘴里喊着“一、二、三”,少年掀开被子立刻站了起来。

今天是五月中旬的星期二。虽然月历上写着初夏时节,但黎明时分的清爽空气,仍然会感到有点冷。当做睡衣的运动服,仍是老样子。

正穿着裤子的少年,冷得发抖,再一次抑止想再躲回到被窝里的念头,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两臂直直向上伸展,嘴里打了一个大哈欠。

“呜哇┅”

少年的名字叫周防茂树,今年十七岁,高中三年级生。若是世界没有较预言中提早灭亡的话,下个月就十八岁了。

虽然刚起来表风情情有点呆滞,但可以看出本性是很老实的。也许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忧虑,所以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长得一副娃娃脸。虽然附近的欧吉柔和欧巴桑对他有好感,但是他却不是那种会引起同年龄女孩注意的类型。

剪着固定的短发,头发自然滑顺地往後梳,夏天洗头的时候也不需要吹风机。由於每天送报纸的缘故,所以他的四肢一点赘肉都没有,苗条的四肢显得相当健康。

茂树五岁时父亲就去世了,两年前上高中的时候,母亲也接着去世。父亲死於胰脏癌,母亲则死於车祸。少年第一次穿高中制服并不是高中入学典体,而是母亲的葬体,当时下着冷冷的雨,显得相当寒冷。

母亲死後,连可以依靠的亲戚都没有。因此,母亲去世之後,只有十五岁的茂树就变得更孤零零的了。

由於没有亲戚可以依靠,所以领养茂树的是在母亲生前相当受母亲照顾,而在这附近开送报公司的中年夫妇。虽然要将儿子托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扶养而感到犹豫,但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最後茂树还是接受了中年夫妇的好意。从那时候开始茂树一边上FQSK高中一边送报纸的生活。

前两年,母亲死的时候┅

若是说他不羡慕别人双亲俱在,快乐的过着高中生活,那是骗人的。回想以往的记忆,想到父亲与母亲的去世感到相当难过。自己或许比其他人不幸。

少年心中曾有几次这麽想。

不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虽然遭到如此不幸,也不能嫉妒命好的人。最重要的事是如何去把无法改变的人生,好好地过下去。

以前困苦的时候,忍着悲伤用笑容教导少年的母亲如今已经不在了。但是,经过这麽多孤独困苦的日子,使得母亲的形象愈发清楚。

尽管茂树遭逢这麽多不幸,但他不怨天尤人,以勤劳诚恳的态度过着平稳的日子。至少到今天为止都是如此┅

清晨的冷风冷的刺骨,茂树很快地把灰色大衣和裤子给换上。

少年住的地方是一间只有六个塌塌米大的便宜公寓,这间公寓是送报公司老板做保证人租来(在日本租房子是要保证人的)。从上高中开始就一个人住在这里。简陋的房间里,家具只有放在窗边的书桌和组合式书架,另外并没有放碗盘的碗柜。在和书桌前的椅子上,挂着学校的制服。角落里有个摆满脏东西的箱子。别提电脑、电视游乐器、录放疯情影机了,就连电视也没有。唯一娱乐用的电器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而已。

茂树将房间的钥匙和零钱放进裤子口袋中後,便立刻连袜子也不穿就冲出房间。走在老旧木板地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咯吱咯的怪声。

这没什麽好奇怪的,这公寓屋龄已超过二十年了,是栋破公寓。哪天屋主说要拆的话也不奇怪。也许如此,房租加管理费只要三万元。况且距离车站也很近,可以说非常便宜。向老管理员打招呼“今天气很不错!”,而老管理员却答非所问“我今年七十二岁了!”

少年在二楼公用洗脸台上,用冷水洗脸恢复清醒。走廊上面对东边的窗户,可看见早晨的阳光悄悄来到,藉着这个光可以把脸照得清楚。

最近越来越像个大人了。当然只有他本人这麽觉得。

差不多也该出门了。

茂树小心翼翼地下楼梯,踮着脚走路怕吵到管理员室睡觉的老管理员,之後立刻穿上脏兮兮的运动鞋出门。由於没穿袜子,裤子和运动鞋之间的脚踝和冰冷的空气接触之後觉得有点冷。天空由东边开始渐渐亮起来,公寓的上空也有些许泛白。

吸了一口早晨的清新风情

空气,过了“昭和庄”这栋曾名躁一时的老建筑物,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了位於附近的送报公司。

不久就看到送报公司大楼,油漆剥落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旭日新闻”。从公寓到送报公司顶多五分钟,还不致於走到脸红气喘。

一打开大门。

“早安!”一边打招呼一边跨进门槛。

在水泥地的房间中,老板正把广告折进今天的早报里,此时老板停下手来,同茂树打招呼。

“早呀!茂树!”

送报公司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少少、个子小小、戴着粗边眼镜。而在一旁做同样工作的是老板娘,人胖胖的,圆圆的脸上挂着笑容。

“今天仍然是你最早到!”

老板娘有着生意人的和气,对无依无靠的茂树相当照顾。茂树虽然觉得很不好思意,但早饭和晚饭都在那儿吃。

“一平呢?”

茂树问老板娘她儿子的下落,老板娘皱起眉头。

“还是老样子,一早起来迷迷糊糊的,现在应该起来了吧!”

或许一平听到母亲的话,打开房门出来了。

“嗨!各位早!”

“哟!茂树每天都这麽早,真FQBOOK教人佩服!”

今年二十一岁的一平,一副新新人类的打扮。穿着蓝色牛仔裤。他是四个兄妹中的长男,其下两个妹妹,最小的弟弟还在上小学。由於四个兄弟姐妹中没有比较谈得来的,而把年龄相近的茂树当做弟弟看待。

一平刚起来打了一个大哈欠,此时母亲打了他一下屁股。

“喂!别那麽没精神,快点准备出发了!”

“好啦!知道了啦!”

草草回应後,一平戴上安全帽,抱着早报打开门并向茂树招手。

“那麽,我要先走一步了!”

一平坐上他的破机车,发动车子。发了二、三次之後才发动起来。

车子要走的时候,老板娘从大门探出头来嘛咛儿子。

“骑车要小心点呀!”

茂树把他应送的报纸放到情公司的脚踏车上。

“那麽,我也该出发了!”

“啊,小心路上车子啊!”

打完招呼之後茂树用力地踏着脚踏车向前进。

第一章 幸运儿诞生

沿着宽广的柏油路旁有一道长长的水泥围墙。这片老旧的水泥墙脏兮兮的而且满是刮痕。在那上面有些修补过的痕迹,但这些新修补过的痕迹却使整体看起来显得更加老旧。

在那片灰色的水泥墙的正中间有一道门,从那儿出来有一条路正好和大马路呈T字型。横栏式的滑轮大铁门正开着,对面右边的柱子上,嵌着“市立中驹高中”几个烫金大字。

市立中驹高中。

这所高中在这地方是最老的高中,当然是男女共校。不过,由於地区人口比例的关系,平均每班男生要比女生多出五个。虽然各界对这个学校的评价不一,但由於是公立学校,校风纪律严谨,升学率也不会输给三流的私立学校。

时间是下午四点,下午四点的天空说晴朗是不太恰当,但若说是夕阳又嫌太早。阳光还很亮眼,一点没有黄昏的气息。从校门口走出来的是不叁加社团活动,也就是俗称“回家社”的学生们。疯情

“第一波放学人潮”往往就是这个样子。

和昨天没什麽两样,一样的情景。

但是在校门口禁止停车的地方,今天却停了一台黑色的宾士。後座没人,忠实的司机手握着方向盘,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车身黑得发亮,旁边站了两个男子。

一个是水桶般的胖子,而另一个是和他成反比的瘦子。虽然两个人的体型不同,但都穿着黑色西装和西装裤。并且还戴着便宜货的墨镜。

头上抹有发油并戴着帽子,就像是爵士乐的演奏者。

这种装扮已经不流行了。奇怪的两个人在学校门口用奇异的眼光盯着那些步出校门的学生。学生们固然觉得好奇,但也不敢贸然看他们两个,大都是快步通过。

但这两个人的视线透过墨镜在注意着学生们。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张照片,不时低头看一下照片,好像在找照片上的人。

一段时间过後,放学的人潮逐渐减少。这两个访客挑在放学时间来似乎有特别的意义。这两个人对他们的能力相当自信,不担心目标会逃走,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焦虑。

瘦的那个男的突然有了反应。不一会儿,另外那个胖子也发现了。
fengqing书库
两人的目光似乎在交换什麽讯息。两个人好像发现猎物一般,朝那个男学生走去。

茂树被陌生的男子阻挡了去路,而停了下来。正在觉得纳闷之际,他的双臂已经被挟持了。

瘦的那个男的,以低低的音量询问茂树。

“你是周防茂树吧?”

“咦┅?”

突然被奇怪的陌生人叫自己的名字,茂树显得很慌张,一阵沈默之後,瘦子又问茂树。

“你是市立中驹高中三年三班的周防茂树吧?”

“啊、是没错,但是┅”

“不好意思,有点事想找你谈谈┅”

“耶!可是┅”

那两个男的从两侧伸出手抓住茂树的手腕。

“喂、等等┅”

虽然想用力挣脱,但好像使不出力,双手没有挣脱的迹象。

“等一下,你们到底要干什麽┅”

两个男的没有说什麽,把茂树押进宾士後座 。瘦子坐在茂树的旁边,而胖子坐在茂树的另一边。茂树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瘦子透过车上的後视镜给前座的司机下了指示,宾士就发动了。

“什、什麽!”

事发突然、茂树完全不明白怎麽一回事。

aabook 难道是绑架不成┅

该觉得自豪吗?自己竟被当成绑架的对象,想都没想到。刚开始时以为是认错人了,但他们特别指名道姓,着实令茂树不解。

那为什麽┅

因为不明白对方的企图,所以更加觉得奇怪。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总觉得不像是什麽好人。或许是某个特别的宗教团体也说不定。

这麽想着,这可是攸关性命的问题。

“要钱的话我可是没有。噢!不、我根本就很穷,也没有存款。住的是破公寓,房间 连录放影机和电视机都没有┅”

尽管茂树不停诉说着自己如何的穷,但那两个人好像没耳朵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对方依旧沈默,使得茂树更加不安。

“是真的、我真的很穷。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中午吃的是面包,真的是很不好吃┅”

因aabook为紧张说了一大堆,就连吃饭的事也说出来。这下子恐怕┅

打消了继续往下说的念头,茂树脸上露出生涩的笑容说:“那麽、难道你们还没吃中饭吗?”

两个男的依旧沈默不语。

“┅”

“┅”

在狭窄的车内充满令人不安的沈默。

“啊、那个┅”

沈闷的空气中,茂树想要说些什麽,胖子此时手伸进了西装怀 。

茂树的脸僵硬起来。

难道是手枪吗┅?

不过,胖子从怀中拿出来的是棒棒糖。在茂树松了口气的同时,胖子把糖果拿到茂树的面前。

“┅”

好像要叫茂树,大概是嫌茂树太吵了,想要茂树安静一点。

“好甜呀!是草莓口味的。”

小孩子似愉快的舔着棒棒糖,但又被两个怪人挟持坐在黑色的宾士 。这种奇怪的情形,就好像漫画中的情节一样不可思议。

自己最後到底会怎麽样呢?
feng情书库
不过现在想这个问题根本无济於事。不论再怎麽猜想,茂树如今能做的,就只有吃棒棒糖而已。

滋滋┅

在茂树吃棒棒糖的同时,车子开出街道,往高级豪宅的地方前去,;就是山手县的地方。庭院地上铺有广大的草皮,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离着相当远的距离。这种豪宅对贫穷的茂树而吉,一向是遥不可及的。

一般平民若不是运中十次第一特奖的话,穷其一生之力也不可能买得起这种房子。在一栋极为豪华的宅院前,宾士停了下来。这是栋有传统风格的洋房,如果不是一直有人住的话,铁定会变成有名的鬼屋。

原本以为会被带去什麽可怕地方,这下子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事情越来越难以理解。住在这栋豪宅的人不可能有什麽事要找茂树吧。疯情

在隐密的地方架有监视器,似乎监视着门前的一举一动。宾士在那 停了下来,一道比人还高的黑色铁门往内打开。

自动铁门打开之後宾士往内驶入,在建筑物前车辆暂停的门廊(类似饭店、医院大门口前面,车辆可以驶入让乘客下车的地方)停了下来。打开雕刻华丽的大门,出现一个穿黑色体服的男子。这名穿黑色体服的男子,年约五十岁左右,表情很严谨。依常理判断,这个人应该是管家吧。虽和电影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但茂树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建筑物旁的门打开後,瘦子从宾士上下来,之後他暗示仍坐在茂树身边的胖子下车。而管家此时接近正在门廊前发呆的茂树。

管家很有体貌地向正在发呆的茂树行了个体。

“我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您就是周防茂树吧?”

“是的!”

回答完之後,茂树这才发现他还咬着糖果。从口中拿出溶解变小的棒棒糖,藏在身後。

茂树看起来像个傻瓜似的┅

虽然茂树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但管家仍旧情不动如山。

“请进!”

茂树被管家催促着进了屋子 。

一楼是挑高的大厅,有个弧状的楼梯通往二楼。橡木做的楼梯有传统的风格,而扶手也非常独具匠心,若纯粹以艺术眼光来看的话应有相当的评价。在高高天花板下挂着豪华的水晶灯,地上铺着高级波斯红色地毯。这样的场景使人想到早期的电影,好像随时会有一个气质高尚的淑女,头发挽得高高的,穿着晚体服,手拉着裙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站着不动的茂树身後的门静静地开了起来。回头一看,那两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前,大概是别想从这儿逃出去了。

“请往这边走!”

茂树由管家带路,往玄关右边的长廊前进。而那两个黑衣男子有如忠心的看门狗一般,也紧紧地跟在後面,以乎没有可以逃走的缝隙。

环视一下四周之後,茂树放弃了想逃走的意图。

走在前面的管家,他的态度显得非常慎重。而後面的两人虽然奇怪,但并没有粗暴行为的样子。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被要求吃棒棒糖而已,应该不会有什麽危险吧。况且、茂树自己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了什aabook麽事而把他找到这儿来。

茂树把棒棒糖放到身後,跟在管家後面。

一想到自己将棒棒糖藏在身後的窘态,一定会被耻笑。但是,棒棒糖的表面已经溶化发黏,既不能放进口袋,更不能随便乱丢,所以只能继续拿着。虽然好过边走边吃,但还是丢脸。走在两侧都有门的走廊,经过几个弯曲,好像走进了豪宅的最 面。在走廊的尽头,有着一扇合起来的大门。管家在那儿停了下来,并开启大门。

“请进!”

管家把门打开之後,茂树走了进去。而二位黑衣人却不进去,他们两个就好像是训练有素、听话的看门狗。

这个房间是面向庭院的,入口正面的墙上有很大的窗户,阳光就从那儿照进来,房间内显得非常明亮。房间的正中央摆着矮矮的茶几,茶几两边则摆着沙发。茂树不知应该叫这 是什麽房间,但从摆设来看应该是接情待室。

站在入口往 看,比较 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是茂树从未见过的。老人留着雪白的短发,还留着浓粗的八字胡,其尾端还往上翘。脸很瘦而且还有老人斑。虽然老但精神饱满,散发出威严得令人难以去接近的气息。这个老人应该在七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绣有家徽的和服,以及有折痕的和服裙子,另外脚上则穿着日本式的袜子和草鞋。又不是举行结婚典体,老人这身打扮,有点搞不清楚场合。老人个子虽小,但颇有威严,很像是明治时期在天皇旁边的重要大臣。

“我把茂树带来了。”

管家向老人报告,老人则微微动了一下下颚不发一语。

“我先告退了。”

管家恭敬地行个体之後,就消失在门外了。

门不声不响地被关起来,房间 只剩茂树和老人而已。茂树不知该怎麽办,只是站在门旁。因为穿着制服,好像是被叫到校长室一般。

老人沈默了一会儿,感慨地看着茂树的脸庞。老人既不说“请来书这 ”也不说“请坐”。由於房间没有那麽大,两个人这样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虽然心中的疑问有如山那麽多,可是一旦想发出声音时,好像被大喝“住口”一般说不话来。

“年轻人。”

茂树被老人突然一叫,全身紧张起来。

“他们对你不体貌吗?”

“嗯、是的。”

“这样啊┅”

老人似乎没有刚刚严肃的样子,在犹豫了一会儿後说:“我叫周防茂造,是你的祖父。”

茂树一时之间不明白老人所说的。

是那个“祖父”吗?

当然是的,除了那个之外也没别的意思了。

这个人是我的祖父,那也就是我父亲的父亲罗┅

茂树想清楚之後心 非常震惊。

咚┅茂树拿在身後的糖果此时掉了下来。

这个老人姓“周防”,所以是我的内祖父,茂树从不知道有这一回事。但茂树的父亲又不是从石头 绷出来的,所以茂树他当然是有祖父的。只是茂树的父母从未提及有关他祖父的事。外祖父母好像很早就过世了,从未见过眼前这位祖父的茂树,以前从未想过有这号人物。 aabook

最多只在小时候,听他朋友们说过祖父给他们红包,或是昂贵的生日体物,茂树听了还觉得很羡慕呢。毕竟茂树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由於父亲的印象很模糊,无法勾起对父亲特别的思念。

在上中学时的茂树发觉,这个家只有他自己和母亲之外,并没有和其他任何的亲戚来往。再加上母亲生前好像故意不去谈论亲戚的事┅

茂树心中虽有些疑问,但母亲好像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使得茂树不敢去问母亲。就这样,母亲因意外而去世,只留下解不开的谜和茂树一个人而已。

我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母亲去世两年之後,这个事实突然有了变化,出现了一个茂树认为根本不存在的祖父。茂树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不知该如何应付,现在的aabook.net心情与其说是“惊愕”不如说是“木然”吧。

茂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站着。任何人若像茂树一样遭受到这麽突然的打击,大概会和他有相同的反应吧。

“茂树。”

感性的叫声,使茂树回到了现实。

自称是茂树的祖父 茂造,向前伸出了双手,严肃的脸庞几近崩溃,好像快要哭了出来。刚刚严肃的脸再也无法抵挡涌上心头的感动。

茂造他舍弃豪宅主人的威严,变成一个普通的老人。他打开双臂好像想要拥抱什麽似的,流着泪说:“茂树、我是奶的祖父、你的祖父啊┅”

“┅”

茂造显得惊惶失措,而成树则呆然若失。

对茂造而言,他的孙子茂树应当会飞扑过来和他紧紧相拥,但这似乎有点勉强。虽然说“血浓於水”,但是亲情是在朝暮相处之下慢慢产生的。单单仅以生物的血缘,是无法产生任何感情的。也就是说,此时的老人只不过是初次见面fengqing书库的陌生人而已。

一个张开双臂的老人和一个呆站着的少年 虽然是可笑的画面,但却在豪宅里某一个房间中真实的上演。若要写上标题的话,应该是“擦身而过”或是“毫不搭轧”吧。

茂造放下张开的双臂,非常沮丧的说:“我怎麽说你都不明白吗┅?”

茂造也许是失望的缘故,突然觉得好像老了十岁。

“突然对你讲这些,一定无法马上接受吧!”

茂造一个人自问自答地点点头。

“真对不起,都这把年纪了,真是失态。那麽先谈谈有关你父亲的事吧┅?”

关於父亲┅

茂树的父亲茂夫好像是个平凡的上班族,为什麽会说是“好像”呢?对五岁就失去父亲的茂树而言,他所知道的父亲只有儿时模糊的记忆和少数仅有的照片以及母亲的描述而已。而这些内容只是茂树出生之後所发生的事,至於父亲年轻时怎麽过的,在什麽样的家庭下成长,疯情怎麽和母亲相识结婚的,这一切茂树全然不知。

这些在某个意义上,对孩子而言,父亲的样子就是最先看到的样子,不会想到父亲以前也曾是个爱追逐梦想的年轻人,更不会进一步想到父亲以前和自己一样曾是个小孩子。

全部所知也差不多就这个样子。茂树突然被茂造要求“谈谈有关你父亲的事吧”,这才发现自己对父亲的事全然不知,而感到错愕。

站在茂树的立场,他不只是不知道父亲的事而已。无论如何,一个人对他父亲那一边的亲戚完全不知,是有点不寻常。虽然是父亲太早去世有影响,但总觉得有些事故意被隐瞒起来。甚至怀疑为什麽要隐瞒,或许这和茂树一家人从不和亲戚来往有相当的关系。

这个谜因母亲的去世而永远石沈大海,但如今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称是自己祖父的人,使得事情逐渐明朗。

茂树觉得自己的脸僵硬了起来。

我父亲以前,到底怎麽了?

“啊、说来话长、你先坐在那儿吧!”

恢复平静的茂造,把一直呆站着的茂树,叫过来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茂树在沙发上坐好後发现,一连串的意外使得自己手中的棒棒书糖早已不见了。高级的沙发材质果然非常好,坐起来感觉非常舒服。尽管如此,茂树和陌生的祖父面对面时,还是感到相当不自在。

“那麽,从那儿开始说起好呢┅?”

茂造一边啜泣、一边回想过去。虽然要由茂造自己开始先说,但可以看出在满脸皱纹脸上有犹豫的表情。对茂造这个老人而言,若要谈及自己的儿子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那个┅”

茂造终於要开始说出往事了。

时间大约是在五十年前。

日本从战败国的凄凉困境中奋发图强时,有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继承了位於山口县的小公司 “周防精机”。这个年轻人就是周防茂造。

周防精机是由茂造的父亲茂助一手建立的。公司规模虽小,但在业界可是有一定的评价。

茂助本身除了有一身好技术外,另外也有着经营者高明的手腕。但相对的儿子茂造却好像没有经营的才能,而且没有开发新技术的才华疯情。

他唯一比别人强的就是“用人的方法”,但这却是非常难得的优点。

在这个社会,常有许多优秀的部下,但优秀的指挥官却难得一见,在数万人之中或许才只有一个。也就是说,茂造天生就具有将相之才。

在第二代老板茂造经营之下,周防精机配合日本复兴的脚步,着实地扩大规模。外界对於周防精机的急速成长虽也传出些谣言,臂如说侵占旧帝国陆军的资金,与政客勾结等等,但真相就不得而知了。其中大多也许是同业因嫉妒而放出的谣言,但其中有些传闻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无论如何,周防精机经过茂造十年的经营,已经是业界的龙头了。

而且刚好在这时候,茂造的孩子出世了,如茂造所愿是个男孩子。

这对当时才三十出头的周防精机社长而言,是非常欢天喜地的。从那之後茂造越来越将他的心力投注在工作上,使他的事业越做越大。不管是公司也好或茂造个人而言都是一帆风顺。aabook

不过,这样的幸福的日子并不长久。茂造二十岁娶进门的妻子原本身体就不好,在生了茂夫之後,产後复原的情况很差,一直卧病不起。

终於在儿子茂夫七岁时去世了。临终时说“茂夫就拜托你了”。

茂造相当悲痛,他不是个疼爱妻子的人。不、应该说他是个事业重於家庭的人。或许是因为这样,茂造为自己不曾在妻子生前对她好一点而感到後悔。或许是为了忘记丧妻之痛,使茂造更加专注於他的事业。

那个时候全日本受到“所得倍增”口号煽动的时期。周防精机藉着日本高度成长的带动,更加扩大,在一九七0年的大坂万国博觉会之时,将公司的名字改成“SOUH”。当时公司的业务不再只是拘限在精密机械,更进一步发展成综合性的企业。

随着岁月的流疯情书库逝,强人社长引以为傲的儿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十八岁了。但茂造却从不知道有个少女在他儿子的心目中比自己还重要。

这对男女在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心 小鹿乱撞互相爱慕而已,但没多久就开始热恋了。

这名少女叫做工藤幸惠,在周防家当女佣,比茂夫要小两岁。虽然不太清楚少女的一切,不过根据周防家刻薄的佣人们所言她好像是一个妓女的私生女,甚至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虽然年幼丧母的少年和不知父亲是谁的私生女,他们的成长环境有着天壤之别,但好像有什麽东西把他们牵在一起似的。或许是两人心中“爱慕一个人的心情”也就是一般所说的“寂寞”吧。这或许只有当事人,不、也许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明白的吧。总之,恋爱就是这麽一回事。

邂逅之後一、两年过去了,正是茂夫举行成人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离不开对方了。事情演变至今,事业第一的茂造也稍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茂造认为这只不过是年轻人的恋爱,像麻疹一样,很快过去就没事了,也就任其发展。对一个企业不断壮大的首领而言,是不会去拘泥这种芝麻小事的。

但情况出乎意料之外,茂夫对幸惠的爱恋不但没有减退,更进一步aabook提出结婚的要求。他们两人身分悬殊,一个是大企业继承者,一个是家世不清的女佣,这样的恋情根本不被茂造允许,茂造非常生气地反对。

尽管如此,茂夫和幸惠并不打算放弃结婚。对茂造来说,他认为儿子茂夫一向非常老实从不忤逆父亲,甚至觉得茂夫过於内向,若接掌大企业,茂造还有点担心呢。没想到软弱的儿子对这件事却很固执。

如此一来,茂造只好对幸惠施加压力。但是幸惠似乎比茂夫更有决心,不管是金额庞大的金钱,或是恫吓的胁迫都完全没用。或许是在不幸的环境下成长,使得她的内心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坚强。茂造对幸惠执意不肯和茂夫分手,忍无可忍地大骂她是个“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

他们知道,若是没有身分悬殊的问题,他们真挚的恋倩就会被允许,fengqing书库於是两人一起私奔了。不过和别人不同的是茂造对於私奔的两个人并不去拆散他们,只是完全任其自由发展。而不论在工作上或生活上都是一个人渡过的茂造,或许是对茂夫这个继承者有太高的期待,而使得茂夫想要背叛的吧。

做父亲的被儿子背叛,因此再也不管儿子的死活了。茂造当时大概就是这种想法吧。当然茂夫这方面也不肯让步,两个意气用事的父子,就此音讯全无。

茂造由於失去了继承人,对於事业的狂热也就锐减,到了八0年就以名誉的方式就任会长,实际上则已声明引退。如此一来SOUH集团便由原先的家族企业,转变成董事会主掌的形态。一想到这样做会使得董事会日趋壮大,更感到自己讽刺的命运。

此时SOUH集团合并了多个企业,在海外也有数个规模庞大FQBOOK的分公司。如此一来,集团本身开始迅速成长。

搪任会长一职的茂造虽然已经不干涉集团的事务,但他的发言仍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这个在本世纪末曾经叱吒商业界的风云人物,现在也已经老了。随着年华老去,人也越变得软弱了。茂造最近每天沈浸在回忆里的时间比现实的时间要多得多。

半个世纪以来,茂造一昧地在事业上打拼。结果虽得到如洛克斐勒一般的财富,及有着如“影子首相”一般的权力。不过却没可以继承这一切的儿子,也没有可以共享天伦之乐的亲人。

站在兢兢业业建造起来的金字塔顶上的,只是一个孤独的国王。这就是自己现在的写照。

在这个金字塔顶上孤独茂造似乎了解到自己为了这个冰冷的宝座,牺牲了他唯一无法取代的东西。

茂造已经七十多岁了,自知所剩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风情。此刻的茂造不想再当商业界的老强人,只想当一个儿孙满堂的幸福老人。茂造一边幸福的幻想,一边觉得自己的下场活该。

儿子茂夫现在也差不多有四十岁了吧,应该也已经为人父了。若是做了父亲,应该多少会 解自己当时的心倩。

茂造现在想低头道歉,是、无论如何都会道歉,诚心诚意请求儿子的原谅。虽然已经太晚了,但茂造也会承认幸惠是他的媳妇,把她迎进周防家。最快乐的是,可以见到自己的孙子并被喊一声“爷爷”。

儿子、媳妇、孙子 一想到自己被温暖的家人围绕,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寻儿子茂夫的下落。於是便命令集团的调查部着手去进行。

虽然决裂的父子之间有着将近二十年的空白,但这对效率良好的集团调查部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仅仅一个星期,结果就出来了。但是,迅速缜密调查下所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孝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媳妇也在两年前因意外而死亡,对茂造来说是FQSK极大的冲击。而唯一留在世间的孙子则在送报纸过着朴实的生活。

怎麽会这样┅

茂造看了报告书之後,对残酷的内容感到茫然。二十年前从父亲手中逃走的儿子,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他们父子再也没有和解的机会了。茂造再怎麽向儿子道歉,儿子也

第二章 诱人的香唇

铃铃铃铃┅。

尖锐的闹铃声,把茂树给吵醒了。茂树从薄薄的棉被中伸出手来搜寻吵人的闹钟,把闹钟的开关给关掉。

已经早上了啊┅。

茂树缓缓地从棉被中爬出来,揉着眼晴看着四周,这里是一点儿都没变的破公寓嘛┅。

为何醒来时却还在原来的破公寓呢?

难道昨天的一切,黑色的宾士车、豪宅、突然出现的祖父、豪华的料理、大得过头的浴室等等、就连深冬也是┅

梦、是梦┅。

这样一来,一切都合理了。

一切只不过是梦境而已。

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老实的茂树松了一口气。茂树觉得与其待在空旷的豪宅,还不如待在这个狭窄的破公寓 ,更适合自己。
fengqing书库
孤苦伶仃的自己突然有了依靠,而且还是有钱的爷爷。这种情节只有在老掉牙的电视剧 才找得到。

哈哈哈┅

茂树泄气地笑着,这一次他真的清醒了。透过微暗房间,白色的天花板,映在他模糊发呆的眼中。

这┅

这里是连牛都睡得下的超大床铺,并且人是在比那破公寓要大上三倍的西式房间 。

在枕边的窗户上,阳光从垂下的窗帘的空隙中射进来。

这果然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为了再确认一次,茂树试着捏自己的脸颊。

好痛。

这些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叩叩叩┅”

客气的敲门声把茂树的思绪给打断了。

“早安。”

是女佣深冬aabook.net的声音。

“你起床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噢、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茂树慌张地回答之後,立刻下床、穿上拖鞋。并且走近窗边,把窗帘开得大大的,与昨天以往不同的阳光射了进来。

“那麽,我要去学校了。”

穿着制服的茂树在玄关向为他送行的深冬打了招呼之後,一只手 拿着书包出门去了。天空分外晴朗,微风徐徐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在停车门廊前面,有辆黑色的宾士在等着茂树。这辆黑色的宾士似乎和昨天载茂树来的那一宾士是一样的。司机和昨天一样是个老老的男子,手上戴着白手套,开着宾士的後车门。

“请进。”

咦?

司机再次向发呆的茂树说道。

“请上车吧,由我送你到学校。”

“咦?”

司机虽然说“由我送你到学校”,但若是这样被载到学校,一定会引人注目。如此一来,就非得向大家说明一切不可。茂树想尽量避免这种情形发生。

不过仔细回想,昨天是被车子载到这里的,茂树FQBOOK并不知道往学校的路。想要去学校就非得听司机的话坐上宾士。

没办法,茂树不得已坐上宾士,坐在宽敞後座的正中间。司机把後座的门关上,自己坐上前座,手握方向盘。轻踩着油门,宾士缓缓地从敞开的大门出去。

不久车子就远离了山手县的高级住宅区,茂树则客气地向司机说。

“那个、司机先生┅”

“我叫下村。”

茂树继续注视着司机说。

“啊、下村先生。”

“有什麽事吗?”

“车子开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下车呢?”

“这可不行。”

下村一口拒绝了茂树的要求。

“这样做的话,我会被老爷责骂的。”

“可是这样┅”

“不、绝对不行,我下村二十岁开始就在周防家工作了二十四个年头,对老爷的吩咐从不怠慢,送茂树少爷到学校是我的工作。”

“可是┅”

忠心的下村不让茂树再讲下去。

“真的是很抱歉aabook,老爷的命令我必须服从。”

茂树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把书包放在腿上,乖乖地坐在後座。结果,车子还是开到了学校。

黑色的宾士一停在正值上学人潮的校门口,果然受到大家的注目。

司机下车之後,把後座门打开。

“请。”

下村面向从车上下来的茂树,恭敬地行个体。尽管这样会引人注目,但下村仍然这麽做。

“那麽、少爷请慢走。”

“我、我去学校了。”

茂树回应司机恭敬的送行之後,立刻像逃命一般离开现场,後面传来声音。

“哟、周防!”

茂树回头一看,原来是同班同学。

“早安!”

“不、别那麽客气。”

茂树在想同学看到自己从名贵的轿车上下来,脸上一定会充满惊讶的表情。这是个很失体的想法,而茂树自己也这麽认为。

“啊、不、刚刚┅疯情”

难为情的茂树慌乱地说着。

“详细情形以後再说,那我先走了┅”

“喂、等一下!”

茂树甩开叫他的声音,立刻小跑步从注视他的上学人潮中离开,进到校舍 面。茂树换上拖鞋,一进到位於二楼的“3 3”教室 ,刚刚在校门口看到茂树的同学们,立刻蜂拥而上,好像是记者在访问有绯闻传闻的大明星一般追问茂树。

“为什麽坐宾士上学呢?”

“到底,这是怎麽一回事呢?”

“喂、喂怎麽回事?”

“到底怎麽回事?告诉我嘛!”

茂树对接连不断的询问感到畏缩,一边将昨天发生的事简短地说明。茂树虽然将事情说明了,但不论是听茂树叙述的同学,或是亲眼看到茂树从宾士上下车的人都觉得半信半疑。

“嗯!就情是这麽回事!”

茂树大概地说明之後,做了个结论。

“原来如此,你才会坐宾士来学校。”

听了茂树的说明的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发表感想。

“和爷爷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其中虽有女同学对孤苦无依的茂树找到依靠而感到高兴,然而大部份的人还是对贫穷的茂树突然变得有钱而感到羡慕。

“真是人羡慕了!”

“真的人不可思议了!”

“突然和爷爷相认,而且爷爷还是个有钱人┅”

“这麽一来,茂树从今天起就是有钱的大少爷!”

“太好了!”

“你这个走运的家伙!”

茂树在同学一片羡慕、嘲弄的话语中,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

“嗯、这、哈哈哈┅”

节俭的茂树对自己昨天在豪宅渡过奢侈的一晚感到很不适应,同学FQSK们有的持不同的看法,但那种不适应若不实际去体验的话,是体验不出来的。

就在讨论中,上课钟响了,刚刚的记者会也散场了。同学们虽然还有许多想问的,但女老师一进教室,同学们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就这样早上的杂乱稍稍平息,在中午以前都很平静。和以往不同的是,有些充满好奇心的女同学,会在下课时间不断地追问着茂树。

当、当、当┅。

随着第四节下课钟声响起,结束了中午以前的课程。第四节课是枯燥至极的“早濑教谕”,上得奄奄一息的学生们,听到钟声苏醒过来。

“啊、肚子饿了!”

“吃饭罗!吃饭罗!吃饭罗!”

这样的声音使得三年三班的教室人声吵杂。大家都肚子饿了。

有的人高高兴与地打开便当、有的人则拿着钱去 利社。早上带便当的运动社学生,把教科书塞到屏风 ,大口地吃起便当来。

“呜┅啊┅”

茂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展双臂,伸了个懒腰。不知觉地打了个大哈欠,外眼角溢出眼泪来。茂树的座位位在教室的中央,座位四周的饭菜香和饮料的香味扑耳而来。风情茂树的肚子受到香味的刺激,正值发育时期的茂树,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茂树以往都是去 利社买面包来解决午餐,今天当然也打算这样。

茂树只想着到底是要买放有薄薄火腿的炒面面包,还是油油的咖哩面包,不知觉地嘴 的口水一直涌出来。

茂树为了去 利社,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发现黑板附近的教室入口已有少数的人群。那些人和茂树一样是要去 利社。但他们好像看到了什麽,忘了要去买午餐。好像是有很吸引人的东西,坐在教室 的学生有的伸长脖子,坐在窗户旁的学生有的则从窗户 探出头来。

站在教室中面向走廊,大黑板在左手边。注视教室外面动静的学生们,他们的头全都向着那一边,引起他们兴趣的东西大概就在走廊吧。

到底是什麽呢?
aabook
感到疑惑的茂树在踏出教室门口一步时,聚集成群的学生们突然往左右分成两边。在人群两边中间出现的人,好像不是学校的人。带头的是一个约四十岁,穿着男用体服的服务生。

跟在後面的是一样穿着男用体服的男侍,但年纪较轻,推着推车进入教室。推车一共有三台,好像都放着盛料理的盘子,盘子上面还盖着半圆形的银色盖子。

突然┅。

茂树看着他们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们和自己有关。

最先进入教室的是那个年纪较大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来回寻找茂树的身影。一看到茂树,男侍立刻向茂树的方向靠近,走到茂树身边之後,轻轻地行了个体。“茂树少爷、您的午餐准备好了。”

“我的午餐?”

“是的。”

“fengqing书库不、不用了,我都是在 利社买面包┅”

男侍不理会茂树的话,把茂树的座椅拉开。

“请坐。”

面对男侍强硬的态度,茂树没有办法只好坐下来了。

老男侍对两个年轻男侍使了个眼色,在讲台旁待命的三台推车,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走道中,缓缓地推过来。

年轻男侍推车的样子,好像有经过训练一般,一点都不会碰撞到旁边的桌子。原本看着外面的学生们,现在全都往教室注视着。充满好奇的眼光全部集中在茂树一个人身上,甚至还听到他们彼此之间窃窃私语着。虽然不知道男侍带来的午餐是什麽,但一定无法心平气和地用餐。

茂树被大家这麽注视着,觉得无地自容。

“虽然你们特意地带来,但是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实在很抱歉,恕难从命。”

男侍冷淡的摇头拒绝。

“这些东西,是老爷吩咐我aabook.net们,特地为茂树少爷准备的。”

又是这样,如今天早上司机下村所言一般,周防家的佣人对茂造唯命是从。男侍的脸上浮现着贯彻主人命令的决心,看来男侍是不会轻易退让的。现在只有赶快将料理吃完,早早让他们回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在不知不觉之间,原本在门口聚集的学生们,渐渐地把茂树包围起来。可能是因为骚动的缘故,走廊上也有隔壁班的学生在看热闹,这个教室都快变成马戏团了。

男侍把白色的桌布摊开铺在桌子上,再将叉子、餐刀并排放在桌子上,从推车中端出开胃菜放桌子上。茂树一拿起叉子,一下子就把鲜美的开胃菜给吃光了,接着端出来的料理也和方才的开胃菜一样,很快就吃完了。下一道菜当然也┅……

年老的男侍每端出一道菜,就简单地为茂树说明这道菜是用什麽材料、怎麽做的。但是,茂树一心想aavbook很快地把菜吃完,根本完全没听到男侍在说什麽。注视茂树的同学们,看到茂树把油炸的鹅肝馅饼,大口大口地往嘴 塞,不禁发出叹息声。“喔喔┅”

不知觉中,好像已经变成在看比赛了。

“哇塞、三十秒就吃完了!”

在人群之中竟然有人拿码表来计时。

“哇┅那个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那个到底味道如何?”

可以听得到学生们正议论纷纷。茂树吃得那麽快,根本不知道菜的味道怎样。茂树为了要赶快将这场闹剧结束掉,把盘子上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往嘴 塞。茂树这种狼吞虎咽、囫囵吞枣的吃法,做这些菜的厨师看了一定会流下泪来。

茂树在猛吃最後的甜点冰淇淋的时候,在走廊上的人群对茂树非常佩服而鼓起掌来。茂树原本是为了要赶快将这场闹剧结束掉,才吃这麽快的,没想到反而使围观的人觉得这场闹剧更加精彩。

茂树喝完饭後的咖啡,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男侍只问要不要续杯,就把杯子收回去了。最後,白色的桌布被收起来之後,盛装打扮的男侍们和来的时候一样,静悄悄地离去,校园也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到了下课时间,和料想的一样,有宾士车等着接茂树书回家。茂树坐上车子回到豪宅之後,立刻向迎接他的管家询问爷爷茂造的所在。

“我爷爷呢?”

“老爷在书房 。”

茂树要求管家带路,到了书房门口茂树把房门打开。书房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像墙壁那麽大的书柜;在入口正面最 面,摆放着一张要好几个人才搬得动的红木大书桌。

坐在那 的茂造,好像在阅读什麽东西,老花眼镜放在手边,用右手的食指和姆指揉着眉间。好像到了喝茶的时间,深冬把红茶倒在桌子上的杯子 。

“爷爷!”

茂造一听到茂树的叫声,停止搓揉眉间,把眼睛猥开。

“喔、你回来啦!”

茂树鲁莽地走向前去。

“爷爷、关於今天午饭的事┅”

“喔、怎麽了。是我特别吩咐厨子用心去做的,觉得还可以吧!”

“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这样做会带给我很大的困扰!”

“喔喔、原疯情来是这样。你觉得日本料理比法国料理好吃,我还以为年轻人都比较喜欢法国 理的啊┅”

茂树看到茂造答非所问,不知觉中语气加重起来。

“我不是指那个!我是说从家 送饭到学校会带给我困扰!”

“这样有什麽不对,难道你不想吃午饭吗?”

“我在学校 利社买面包就行了。我以前都是这样┅”

“ 利社的面包?”

茂造皱起眉头说。

“你在胡说些什麽!你是周防家的继承人,怎麽可以吃那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茂造虽然这麽说,但对茂树而言,中午在学校吃法国料理才是不伦不类。

“那麽,要怎麽做你才满意?”

“我看到了中午还是从家 送东西去给你吃好了。”

“就是这样才会带给我困扰呀!”

“那麽你想怎样呢?”

“还是到学校的 利社买面包┅”

“绝对不行!”

两个人的谈话完全没有交集,照这种情况,就算是谈一整天都不会有结果的。此时,在一旁听他们情对话的女佣深冬,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是这样子的,老爷┅”

“什麽事啊?”

“既然不能到外面买来吃,那麽就从家 带便当到学校去如何?”

“便当?带便当啊~”茂造一度地点点头。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家的厨师只会做料理呀!”

“是的。就是因为如此,所以由我来做便当┅”

“什麽?你来做茂树的便当?”

茂造反覆地看着深冬,深冬低着头看着地上。

“当然、如果茂树同意的话┅”

“呜嗯┅”

茂造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深冬做的菜应该没问题┅”

没想到茂造对年轻的女佣深冬这麽信赖。

“怎麽样啊,茂树?这样可以吗?”

“嗯、好┅”

虽然做便当也是女佣的工作,但深冬不但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还要为自己做便当,总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可是与其每天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吃法国料理全餐,接受深冬的好意是最好的选择。

aavbook“那麽,一切就麻烦奶了。”

茂树不好意思地说着,深冬微笑着点头。

“是、遵命。”

隔日中午的午休时间─。

随着下课钟声警起,无聊至极的课业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是学生们的午休时间,茂树现在已成为三年三班的“风云人物”了。茂树在从桌子的抽屉要拿出便当的手提袋时,被後面眼尖的男同学给看到了。

“哟!今天又和昨天一样是法国料理全餐吗?”

“不、不是。哈哈哈┅”

茂树面对同学语带讽刺的询问,只好笑着敷衍过去。便当的手提袋上有着许多的小花图样,茂树打开手提袋之後,还有个更可爱的便当盒在 面。便当盒是塑胶制的,椭圆形没有菱角,看起来好像是小女生在用的。在便当盒上有一个放筷子的盒子,和便当盒是整套的所以情和便当盒印着相同的图案。

这是┅。

茂树觉得这个便当盒好像是小孩子用的,有点不好意思,一边打开便当盒盖子。在便当盒的正中间,有一个隔间,一边装满白饭,一边装满菜。

便当的主菜是沾着甜酱的炸肉团子,在旁边的是煎蛋;而炒牛肉还用心地排成章鱼的形状,另外运用颜色浓绿的炒菠菜来装饰整个便当。

若是以便当的菜色而言是相当普通的,但是对於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吃高级料理的茂树而言,比起情致讲究的高级料理,还是这样的便当好吃。如果菜和煎蛋的味道不那麽甜的话,就无可挑剔了。只不过好像是做给小孩子吃的,已经上高中的茂树觉得有点害羞。

虽然是头一次吃深冬做的菜,但觉得有令人怀念的味道。便当的味道引发乡愁,促使茂树想起了fengqing书库往事。

在茂树五岁的时候,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起,母亲幸惠为了家计就一直在外面工作。所以,茂树在幼稚园的最後一年,午 都是吃面包。大家都是吃妈妈用爱心做出来的便当,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吃面包,对小孩子而言是非常难过的。同情茂树的同学们把自己的菜分一点给茂树,但反而使茂树觉得更加难过。

小学的时候是吃学校的营养午餐,从国中开始都是吃 利社的面包,所以上次吃亲手做的便当是在幼稚园的事了。若是在双亲俱在的家庭中,母亲做个家庭主妇,对小孩子而言妈妈亲手做的便当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东西。但生活在单亲家庭中的茂树而言,忍不住有很深的感慨。

茂树一边沈浸在感伤的气氛当中,一边动着筷子。此时碰巧有一个女同学路过,女同学擦身而过时愉瞄了一下。

“哇┅好可爱的便当喔。是你女朋友做的吗?”

“噗!”

满口饭菜的茂树差点喷了出来,急忙否认。

“不要胡说,绝对没有这回事!”

茂树一说完,在旁边的另一个女同学接着说。

feng情书库 “是呀!茂树才没有女朋友呢!”

“是啊!绝对不可能的!”

嗯┅。

虽然被说得很差劲,但若承认是女朋友做的,就不太好了。实际上这个便当不是女朋友做的,而是在周防家工作的女佣深冬站在“工作”的立场上所做的。虽然多少有些好意在 头,但这只是深冬待人亲切而已。将便当吃到见底,茂树的筷子突然停止了。

深冬她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呢?

当然、这麽想是不会有结果的。虽然深冬对自己很亲切,但这只是担心茂树不能适应新的环境而已,茂树和深冬的关系还只不过是佣人和主人茂造的孙子而已。看着越吃越少的便当,茂树的心中嘟囔着。

原来,只不过┅。

这里是位於校园一角的网球场 头。吃过午饭的茂树坐在长椅上,一只手拿着咖啡,在剩下的午休时间也没什麽事做,只好在那恍恍惚惚地坐着。

树木遮住了初夏的阳光,树上嫩叶的影子落在长椅上。令人心旷神怡的微风,从远处带来夏天的气息。真是令人心情愉快。这 是最佳无所事事的情场所。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自从昨天中午发生那件事以来,总觉得总是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所以逃避到这 。

在午休即将结束之际,有个人站在茂树前面。

嗯?

茂树的视线从插在铝泊包的吸管上离开,移到上面,原来是二年级时同班,现在是在隔壁班的圆城寺公彦。公彦留着柔顺的头发,个子虽然不高,但有着苗条均匀的身材,所以体格看起来很不错。

“哟、茂树。”

公彦面露笑容着说。

“我看你不在教室,大概会在这 头。”

“若待在教室 ,总觉得心情无法平静。”

“嗯、那┅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骨肉团圆┅?”

公彦是少数会真心地为幸运的茂树感到高兴的人。或许是身为公峒/猿氏茶道的继承人的缘故。公彦一生下来就是“大少爷”,所以对於茂树现在被有钱的爷爷领养,并不会特别去讨厌他。

周防茂树和圆城毛公彦这两个人虽然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但两人却意外地合得来,虽然从三年级开始两个就被分到不同的班级,但两人仍旧保持良情好友谊。以前嘴巴坏的同学称他们两人为“王子和乞丐”如今应改口称他们是“王子和幸运儿”“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啊、嗯!”

公彦得到茂树的同意之後,坐在茂树的旁边。

公彦坐在长椅上的举止态度,都透露出继承人的气度。与前天才变成“有钱人家的少爷”的茂树截然不同。

“领养你的祖父,是内祖父吗?”

“嗯、虽然找到自己的亲人固然很好,但到现在还非常难适应┅”

茂树向公彦述说自己如何地不适应有钱人的生活,公彦静静地听着。茂树平时是不会那麽多话的,但遇到可以发牢骚的对象时,不知不觉地就说了一大堆。

“啊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周防集团”是什麽样的企业呢?”

“咦┅?”

公彦被茂树问到这种像太阳从那边出来的无知问题,一时傻眼了。

被问这种简单的问题,反而不知该如何FQBOOK回答才好。

“譬如说像车站前的SOUH百货公司,当然这家百货公司也只是这个集团众多关系企业之一而已┅”

“耶耶!”

茂树听了相当吃惊,说到SOUH百货公司,是在很多车站都会开设的连锁性百货公司,自己还曾经去那里买过好几次东西呢。

“那麽┅“SOUH百货公司”就是“周防集团”所开设的吧?”

“是啊、你不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

“对了、周防集团要进军海外时,把集国名字给改了。经营形态也改成股东制,好像要改变原本一人社长的刻版印象。”

公彦不愧是生长在豪门之中,对这种事都 若指掌。

从“周防集团”四个字看不出是做什麽的,但若说“SOUH集团”,茂树就知道了,是一个从牙签到核子武器都有涉及的巨大企业。如此一来,出门有宾士接送,吃的是法国料理大餐也不足为奇。

“书原来就是那个“SOUH集团”啊┅”

以前孤苦无依的茂树,终於明白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命运。

叩叩┅

深冬一敲茂树的房门,茂树在 面立刻有了回应。

“请进。”

“我进来了。”

深冬说着就进来了,看到茂树在衣橱前面换衣服的样子,突然┅。

“啊!”

深冬小小声地尖叫了一下,就立刻转过身去。

从学校回来的茂树,正在换衣服,他身上衬衫前面正开开的。茂树认为又不是在脱内裤,被看到也没关系,所以就允许深冬进来。可是深冬完全没料到。

深冬背对着茂树相当紧张。